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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事】桦熙(7)(2011-08-21 21:41:31)

时间:2011-08-29 22:51来源:网友供稿 作者:过客匆匆 点击:
如何给宝宝选购奶瓶 爱得利奶瓶质量怎么样2011年08月21日重逢文/文佳怀着一种崇敬之情,伊琳决定以华夏博学记者身份亲临工地采访“桦熙”。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辉似火。火红火红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映红了小区对面的群山。伊琳自驾车行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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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1年08月21日

    重逢

    文/文佳

    怀着一种崇敬之情,伊琳决定以华夏博学记者身份亲临工地采访“桦熙”。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辉似火。火红火红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映红了小区对面的群山。

    伊琳自驾车行驶在公路上,车儿像一匹烈性的骏马,纵情驰骋,跳跃咆哮。人坐在车里,颠簸得就像婴儿躺在摇篮里一样,路边的景物一闪而过。

    近了,更近了,吱,稳稳地停靠在工地的大门口。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身着工作服,头顶钢盔帽,看上去挺精神的人。他快步像伊琳的车儿走来……伊琳挎上包,迈下了小车……

    “好啊,原来是你?!”“桦熙”惊喜万分!他上下大量着这个隔频的伊琳,只见她挽着高高的发髻,戴着墨镜,套上紫色蚕丝长裙,一双白色高跟皮鞋,手提一个小紫色包……“不会是做梦吧!怎么那么巧,定胜就是你——伊琳?!”

    伊琳两挂热泪断线似地流了下来……“真的是你——桦熙?!

    桦熙一个大步上前,用他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钳住了伊琳的手……

    伊琳在工地的突然出现,无疑给桦熙带来了阳光和温暖。桦熙指着前方的高楼大厦对伊琳说:“你瞧,这就是我们正在修建的未来的重庆人民大礼堂,它的辉煌将是重庆人民的骄傲,它是会议、休闲、娱乐的结合体。要不要跟我上去看看?”

    “好啊,我正愁没素材写文章呢,这下可好。”说着,跟随桦熙迈上了工地大楼。

    “小心,楼梯口灯光不明亮,脚踩稳。”桦熙提醒着。“这是容纳参加会议人员的大厅,这是休闲宾馆,下面是游泳池,这里是残疾人车道,这里……等礼堂落成后我再请你来欣赏我们建筑工人的杰作吧!”

    一路上,桦熙每到一处,都向伊琳一一细说,生怕她有一点的不清楚,伊琳用采访本一一记录了下来。最后他们登上了最顶端。

    此时,红红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一片又一片,像马,像人,像那红红的旗帜。远处的云彩,薄薄的一片,淡淡的一缕,也被晚霞映照得分外美丽。晚霞越来越红,越来越亮,啊!真美丽!真壮观!将整个江北城沐浴在陶醉的晚霞中。公路上路灯齐明,远眺银光波影,顿觉阵阵江风送爽,使人精神舒畅。

    “吱……”身旁一个工人正用电动磨刀石打磨工具的声响惊醒了他们赏景的雅兴。“小心点,安全第一哟!”桦熙提醒道。那工人抬起头来向桦熙递过了一个微笑:“知道了,经理。”

    伊琳这才注意到房顶上此时还有无数的工人在作业。

    “工人师傅真是太辛苦了!”她深深地叹息道。

    “走,下去,等有空了,我慢慢给你讲述建筑工人的故事。”桦熙指着来时的路这样对伊琳说。

    “好的,我想这么多年,其中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吧!”伊琳伸了伸臂。

    “来,我扶着你,你穿着高跟鞋,下楼怕拐着。”桦熙细心地牵着伊琳的手,伊琳有种好烫的感觉。“你的手怎么那么烫?”她以为桦熙病了。

    “哈哈,搞建筑的,哪像你们搞文字的,整天少运动,冰凉着一双手呢。”桦熙半开玩笑地说。

    “倒也是,一坐下来就没个完,有好多的东西要写,怕写不完就那么久坐着,加上上年纪,身体欠佳,大运动量少,最多上下课来回慢步走走。”伊琳解释道。

    “身体哪不好啊?”桦熙听伊琳提及身体,关心地问。

    “哦,也不要紧的,工作累的,心脏有点问题,累不得了。”伊琳微声慢语道。

    “那就更应该锻炼了,一定不能歇下来,生命在于运动。走路也可以,但要确保一天走两个小时的路,走的路时间长了,一身出点汗,全身就暖和,会跟我一样,手心会发烫。我每天要上来看两次,既爬坡锻炼身体,又检查工作,一举两得了。”桦熙像长辈对晚辈那样认真地告诉伊琳。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地,他们走下了大厦。

    累了吧!”桦熙见伊琳从餐巾纸袋抽出一张纸来擦拭起额上微渗的汗。

    “还好,只是从来没有穿着高跟鞋登上这么高的山呀,呵呵……”伊琳分明指的是这座大厦,也半开玩笑地说笑道。

    “走,前面几步就到办公室了,去歇下脚,喝口水吧。”桦熙用右手往前方一指。

    “好吧,去看看建筑经理的办公室像什么样?”伊琳说着,用双手往长裙上掸了掸,便跟随桦熙朝前走去……

    “前边就是。”桦熙歪着头,顺手一指。

    伊琳定睛看去,一座低矮的平层房,粉白的墙壁,醒目的大字浮于墙面,上面写着“安全第一,预防为主”“安全人人抓,幸福千万家”。

    “一、二、三、四、五。有五间。”伊琳用食指低语数着。

    “你真细心。是的,五间办公室,我在最后一间。”桦熙点点头。

    突然,伊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桦熙说:“我想进洗手间方便一下。”

    “洗手间?哈哈,怎么这么正规的名称呀?工地上叫茅房。来,包给我,我帮你提着,从这条巷道进去就是。”桦熙也停下了脚步指着那条黑漆漆的小巷告诉伊琳。

    伊琳一听叫茅房,脑子里轰的一声联想到了她曾经下乡当知青时进的农民家的猪圈粪坑茅房,那时,坑旁是用篾条代替手纸,想起来就有点打退堂鼓了。但还是得亲见一下,便蹑手蹑脚地挪进了那条小巷,但很快又挪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快?”桦熙感到不对劲儿。

    “黑黑的,没灯,哪是女茅房呀?算了,我不去了。”伊琳从小胆儿小,特怕黑,见此情景,露出毛骨悚然的样子,想改变主意。

    “哈哈,你呀,还和从前一样。工地上茅房没有分男女,你把门推开,顺左手把墙上的灯绳拉开,把门关上,用门上的一条绳子,上面套着一根大钉子,那就是门闩,将它插在扣里就可以了。我们工地上一般没女人来的。”

    桦熙边说,边带领伊琳重新走进小巷,帮她拉开了过道的灯,一直把她送到茅房门口,指着:“进去吧,别怕!我在外面把守着。没事的。”伊琳这才胆战心惊地走了进去......

    从茅房出来,快要到桦熙办公室门口时,文雅发现右边有一道斜坡,从围墙看上去,露出两行对称的平顶房,与办公室门口对着的是一道像公园入平房区的圆门。伊琳好奇起来:桦熙,那是什么建筑格?我想进去看看。”

    “哈哈,你真好奇,又想弄个明白?那哪是什么格呀,是民工宿舍。要去看看吗?”要去看啦?”

    “当然了,带我看看去吧。”伊琳肯定地回答。

    走近了,才看到那进口有点公园太阳门的位儿,涂着浅蓝色的涂料。刚进门,迎面扑来了一股尿味。

    “哪来的?”伊琳赶忙用手捂住鼻问。

    “哈哈,受不了了吧!我说了,这是民工宿舍,你瞧,这挨一挨二的平房就是宿舍。民工嘛,都是些男人,加上多没什么文化,晚上有厕所不上,可能有时就随便了些,就在屋外沟里随便了。”见伊琳捂嘴的样子,“算了,还是出去吧,别看了,你看不下去的。”华子想让伊琳退出大门。

    这时,正好几个民工穿着一条短裤衩从房里走出来,可能又是出来方便吧。见经理正向这边过来,就转身向茅房走去。

    不说还好,听桦熙这么一讲,更激起了伊琳想看个究竟的兴趣:“走,带我往前走,我也不至于你所想象的那样,只是感到有些突然。我想看看这里的民工生活。”

    “好的,那就不要再捂着鼻子,被民工看到,他们要说粗话的。因为一看你就是城里坐办公室的白领。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桦熙决定继续带伊琳参观。

    平房在进门口两边约有30米长,一直斜伸向高处,中间是一个种有些简易绿色植物的花坛,它把平房隔在两边。一道长长的凉衣绳逐段伸向平房的尽头,尽头就是民工食堂。

    伊琳路经一道宿舍门,弯下腰去瞅了一眼。只见宽敞的屋内没有一张床,地上棕垫上面铺着一张张草席,屋里没有桌椅。有的民工三五两个挤在一张铺上玩长牌,没玩的在逗笑。

    见此情景,伊琳转过身问桦熙:“他们怎么没有床呀?玩也在草席上。”

    “地铺就是他们的床呀。”“桦熙这么说。

    正说着,一民工见了桦熙,大声招呼:“经理来了,吃饭没有?”他这一叫,好多民工都转过了头来,可能是见桦熙身边跟了伊琳。平时工地上是少见女人来的,于是个个丢下了手中的玩牌来和华子打招呼,有的对着桦熙傻笑起来。

    “你们继续玩吧!我随便转转。记住方便时多走几步路哟!”民工们知道桦熙指的是上茅房。便你抡我一拳,我抡你一拳,摸着后脑勺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伊琳此时显得有些尴尬,脚往外边退了一步。她看到眼前的桦熙和民工间的亲近与和谐,打心眼里佩服他,但又似乎为华子整天生活在这帮人群里心里感到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滋味。

    桦熙也退出房间,见伊琳脸色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想逗她开心,便对她说:“我给你讲一个民工之间的笑话故事吧!想听吗?”

    “想听。你讲吧!”

    对于故事,文雅是个迷,特别是笑话故事。在她的生活中,她常常对自己说: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这一次的到来,就意味着是来受罪。人世间的悲欢与离合,喜怒哀乐,都得面对。唯有的办法就是笑对人生。所以,身体上再大的痛苦,工作上再大的压力,都难以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来。偷偷地落泪,默默地写自己的人生,是她最大的快乐。她对桦熙的爱恋一直藏在心底,使桦熙也难以从她的外表看出一丝的秘密来。她会答应华子的任何要求,满足他一丝的愿望,当然,他的故事她是不得不听的。更何况是笑话故事。她本来就是一个幽默家呢!

    “我说过,工地上,工人们都睡连连铺。有一次,工地上来了几个家属,民工只好在自己的铺上挂起布帘。半夜里,工头上工地浇混泥土去了,一民工不小心滚进了工头家属被窝里,家属以为是自己的老公,就转身抱着,却惊醒了那民工,结果把临近铺的民工都吵醒了。弄得哪个家属很尴尬。这事后来在工地上传得沸沸扬扬,那个工头感到没面子,只好把自己的老婆赶回了家,并把那民工狠狠揍了一顿。”

    桦熙绘声绘色刚讲完故事,伊琳止不住双手捂着嘴咯咯笑出了声,连声道:“不会是你编着谎哄人开心的吧!”

    “哪有哟,我从不编故事的。这种故事也敢编呀,就发生在身边。还有好笑的呢,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给你讲。定把你笑得喘不过气来。”桦熙那么认真地说,“不早了,回办公事去吧,喝口水,然后我们出去吃饭。你明天还上课呢。”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桦熙刚把伊琳带进办公室,就主动向办公室几位工程技术人员做介绍,“伊琳老师,我的高中同学。”又对伊琳说:“这是杨工,这是李工,这是王监理。”

    伊琳连忙热情走上前去,伸手与几位工程师握手:“你好!”“你好!”

    这是一间约有30平方米的方形办公室,门牌上写着“经理办公室”,室中间摆放着两张釉褐色办公桌,两把黑色大转椅,桌上有两个浙江生产的不锈缸保温杯,桌面上放着一张大厦建筑设计图。

    伊琳进来时,几位工程师正弯腰看图呢。靠正门墙上整齐地挂了一排施工文件,靠左门墙上方贴着一张大大的大厦模型图,看上去尤为壮观,靠右墙上贴着有关施工条例安全规章。

    伊琳的到来,打破了几位工程技术人员看图的雅兴。只见他们笑容满面,也热情伸出手来和伊琳握手。

    杨工连连点头,一边和伊琳握手,一边转身对华子说:“经理,我提议,为伊琳老师今天亲临工地,我们去庆祝一下!”说完,往桦熙肩上拍了一下。

    桦熙迅速对伊琳递过一个微笑:“还用说吗?你去看设计科的小成,小马和两个工头在不在,在的话,把他们一起叫过来,我们去唐家沱吃河鱼去”

    一时间,办公室热腾开来。

    王监理向伊琳递过一杯水说:“伊琳老师,经理对我们说,他要去接一个网友,我们大家还笑他呢,这年龄还赶时髦呀,呵呵,你猜,他怎么说:‘我感觉这网友有点特别哟,真有点像我的同学哟。’还真被他算中了。”

    李工也插话了:“伊琳老师,你不知道哟,我们经理打那次同学会回来就没有安心过,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比以前整装了许多,头发也染得勤了,整天嘴了都哼着手机彩铃上的那首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叫《两只蝴蝶》。打牌呀,也总是赢,口称有你保佑他呢。还把你和他在同学会上照的那张合影拿出来炫耀,说他依旧英俊潇洒,你依旧美丽动人,把我们大家都弄得羡慕死了。”

    “呵呵……”伊琳低声抿嘴笑了起来。“你们不是在说笑吧!都学你们经理了,玩笑大王!”伊琳半信半疑地说。但瞬间感觉出了工地上的人有一种淳朴与善良的德行。

    “对头,是恁个说的噻。”王监补充道。

    “你们这些人呀,今天怎么胳膊都往外了呀!”桦熙说完,双手握紧拳,像举重一样往天上伸了一个懒腰:“也!”露出一副好得意的神情。

    “来了!来了!”两个工头正朝办公室跑来。

    “好,来齐了,杨工,李工,王监理,我们坐伊琳的车,小成,小马和陈为、肖军(工头)坐我的车,小李把舵。走!”桦熙一声令下,各自上了车。

    “我来开你的车吧,唐家沱你可能不熟悉路。”桦熙对伊琳说。

    “是的,平时我出车少,认识的路也不多,就你来吧,但要慢点,知道吗?”伊琳细心地告诉“桦熙。

    整个夜幕拉开了,车儿一转弯出了工地,绕过对面的中法院,驶上一座连接江北主城的桥头。

    “伊琳,这叫什么桥?知道吗?桦熙突然问起坐身旁的伊琳来。

    “很普通的一座彩虹桥啊!”伊琳脱口而出。

    “也对,也不对,没有说出它的特点来。”桦熙好像有意捉难伊琳。

    “难道有故事?”伊琳好奇地问。

    “是的,有故事。它叫‘腐败桥’,是专门为进江北城的官老爷们儿修的。你没注意吗?桥只能通小型车辆,根本没有人行通道。老百姓进城,只有挤着车缝走啊!”桦熙似乎挺不满地说。

    “那多危险呀!”伊琳担心起来。

    “是啊,所以经常出人命呀!”桦熙终于说出了结果。

    伊琳静静地听着,暗暗记在心里。“自古以来,有好多当官的都是顾自己的多,替老百姓着想的少呀!”伊琳感慨道。

    “老百姓反映强烈,进城不便,所以过阵子就要拓宽桥面,留出人行道来。”桦熙把将来市里的设想告诉了伊琳。

    “那样,老百姓一定拍手称快了。现在都人性化了,当官的也得替老百姓多办实事了。”说着,伊琳再度回首那座彩虹桥。她会把它的故事牢牢印在脑海里,牢牢记住为她讲述彩虹桥故事的人。

    “伊琳,你看,桥这边是另一个世界了!”桦熙怕伊琳久浸彩虹桥的故事中,让她转移了视线。

    哇!好耀眼,好繁华的街市,犹如美丽的天街;那彩灯如星,犹如白昼,胜似白昼!

    重庆人一提起解放碑都会想到好吃街,那里囤积了来自各地的名小吃,逛解放碑累了,那里就是最好的歇脚进食处。吃完了,或许还可以给家里人携带些回去。江北城好吃街的热闹并不逊色!你瞧,那好吃一条街各大餐馆门前,停靠着整整齐齐前来品尝夜宵的大小轿车。好多人聚集在那里吃江北的水煮鱼、老幺泉水鸡、百顺泉水鸡、木楼泉水鸡、鹅翅、麻辣小吃川菜、火锅,广东菜、西餐和方便实惠的东北饺子……

    路边人行道上,情侣对对,有依傍靠着肩的,有含情默默挽着臂的,还有暗光下隐约可见相拥亲吻的……伊琳好似羡慕,久久凝视。此时,她完全沉浸在青春萌芽时期与桦熙手牵手散步的美妙的日子里……

    那时,他们是那样的年轻,19岁花一样的年华,他们好有梦想,好有追求,好有憧憬啊!转瞬间,他们年近半百,头上悄然爬上了稀疏的银丝。

    突然间,伊琳转过脸去,抬眼凝视桦熙的鬓角,那遮不住的银丝叫伊琳看在眼里,酸在心头……此时的桦熙已不再是年轻时代的桦熙了,挡不住的额上“川”纹,已深深刻下了他岁月的痕迹!

    他在想什么呢?目光直视前方,丝毫没有察觉到伊琳此间的心理变化。伊琳的目光在下移,一直移到桦熙掌盘的右手背上,以大拇指缝到外关穴位处亮出一道残留的伤痕。难道就是那次夜醉敲门烙下的印记?伊琳闭上双目,往事清晰映出脑海……渐渐地,伊琳的眼角湿润了……

    “经理,这工程快完了,下步准备去哪呢?”王监理的话惊醒了伊琳的美梦。

    “我也要去哟!”王工接话说。

    “当然也少不了我哟!”杨工也说。

    “还没定呢,到时,准带上你们。没你们,我这个经理就只是架空中楼阁了。放心吧,我们同舟共济多年了,我还真的离不开你们呢。”

    桦熙见伊琳久没吱声,脸朝窗外,并用纸巾擦拭着红湿的眼:“怎么了?不舒服吗?”

    念高中的时候,伊琳是班里出了名的晕车千金。那时,她纤瘦单薄,行走举止轻盈,看似微风都能吹倒。班里外出搞活动,同学们在车上有说有笑,她却晕在一边,总让同学们为她作保护,总要把靠窗通风的坐位留给她。她是班干部,又总是把那个位子让给老师或身体虚弱的同学。头晕了,就在同学肩上靠一靠,实在受不了了,就到窗口处去透透风。

    记得高二的一个假期,老师带队去重庆缙云山参加学农劳动,这对伊琳来说算是长路线了。途中,伊琳晕得死去活来,同学们见了,有的递来话杨梅,有的递来橘子皮,都无济于事。桦熙干脆提议为伊琳架起一张床——几个男生坐在地上,用直起的双腿合并组成,让伊琳躺在上边,这样才减缓了伊琳的晕车现象,胜利到达了目的地。这件事让伊琳很感动,打心里感激着桦熙,并牢记在心里……

    伊琳极力向桦熙掩饰内心的感受:“没有,可能是眼睛进沙粒了,我揉揉就会没事了。你注意开车吧!”说着,真用手捏起眼皮,上下抖了两下,做出一副处理沙粒的样子。

    “出来了吗?不行的话,我把车靠边上停一下,帮你吹吹。”桦熙关切地问。说着,就准备靠车。

    “不用,真的不用。大公路上小心开车!”伊琳说着,还呵呵一笑,“你瞧,我说没事的嘛,好了。”并迅速一个转身,让桦熙看出她的确没事了,就这样蒙过了此时不容大意开车来照顾伊琳的桦熙。

    突然,桦熙的车速快了许多,眺望宽阔的的平坦公路,行人车辆穿梭似地来来往往,一辆辆汽车从桦熙的车旁呼啸而过。

    “慢点,慢点呀!别开那么快!”伊琳在一边不停地提醒道。

    “伊琳老师,你别担心了,经理的开车技术是第一流的,他的脑子好使,悟性高得很噻。”王监理在后位夸赞起桦熙来。

    “知道了吗,你就好好欣赏外边的风景吧。马上就要到河边公路了,你小心哟,有几个弯,坐稳哟!”桦熙露出得意的神情。伊琳听了,这才安定心下来。

    “伊琳老师,你到过唐家沱吗?”杨工问,“那可是我老家了。”

    王监理这么一问,可激发了伊琳的兴趣:“没有呢,只是小时候几个同学在一起摆龙门阵时,有人如果把东边的事情说到西边去了话,就会有人怪罪:“你说到哪里去了哟,你实怕(重庆方言——恐怕)扯到唐家沱去了哟。呵呵,真有意思!至于唐家沱的地方特点我就是一张白纸了。”

    王监里津津有味地讲了起来:“唐家沱风景优美,山水如画。现在的唐家沱街道过去叫何家嘴,正宗的原生唐家沱在内沱,在没有轮船的时代,大量的木船不能停在水流较急的何家嘴,只能停靠内沱这边。因此早期的唐家沱街道在内沱,是有名的水码头。听我妈说55年我家从南岸搬到唐家沱时,见到的内沱街面并不大,地方凋僻、街道零落、居民不足百户。从码头江边起岸,有一条长长的宽石梯路,直上内沱正街。全街房屋老旧,临街有一些串架房屋,几家酒饭杂货幺店子冷冷清清的,只在称为大院、小院的地方才有高屋大瓦房,居民也较多。整个街道上,除大华药厂有电照明外,老街道和农村都照煤油灯,许多灯具是用废旧玻璃瓶自制的,有的是土陶烧制的二、三个嘴的煤油灯,少数农家还照桐油或菜油灯盏。真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小乡场。场内正街呈东西向。东边通大院、小院,经过莲花庙,是去下游落旗寺、郭家沱(望江厂所在地)的大路;西向出街后,有一条石板路直上铁山坪。据说没有公路以前,这条大路是江北旱土、石船、龙兴等地通唐家沱水码头的大路,路上曾经车水马龙,小小街道已经难觅曾经的繁华。

    这里的人在穿着上多为头缠蓝、白色布帕,上穿对襟衣服,下穿前后两挂片布襟,没有裤带的裤子,俗称“幺二三”裤子。”

    伊琳听入了迷,但对幺二三还是有些朦胧.

    “这都不懂呀?”桦熙打趣地离开方向盘,“看到,一、二、三”他分明是把两只手在腰间像是提起一个大腰裤,左手招过来,右手招过去,然后把裤的交接处往肚脐眼里一卡。把一车人弄得哈哈大笑……

    “我听我爷爷说过,那地方的语言很有特色:如把轮渡客船叫“划子”,工厂上下班拉汽笛叫“拉未时”、“拉喂食”,把做梦叫“扯南柯子”、“扯烂筐子”,亦土亦雅,亦装亦谐,很有味道。”工监理接着讲。

    桦熙也接话了:“当地人的思想豁达奔放。有首山歌是这样唱的“高高山上栽泡桐、泡桐长大挂灯笼,风吹灯笼团团转、火烧灯笼满天红。梳茅草儿尖对尖,今年洪水要潮天,洪水潮天我不怕,变个雀雀飞上天”。桦熙洋洋洒洒地唱了起来。伊琳笑出了声来了……两个拳头在伊琳的右肩头上敲击起来:“你还真能唱哟!也不怕被人笑你的嗓子吗?”

    “经理就是这样一个乐观的人噻!”王监理再度夸奖起桦熙来。

    “我也知道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下江人30岁上下。原在军队任财务军官,会英语。他高高的个头,仪表堂堂,人挺傲气,但对邻居和小孩很和气,很有风度。他见过世面,据说他的部队抗过日,后在美国人史迪威手下工作过,我们暗中挺欣赏他。他妻子是唐家沱第一美人,的确十分漂亮,大家都说她象画中的仙女一样。由于她老公出身的原因,领导和街道户籍总有借口到她家走动。62年夏季,她与家人在内沱河边游泳时,引得停在岸边的长江某号轮的水手都在船舷上围观。在她不小心被急流卷走时,水手们纷纷跳下水去营救。可夏季的沙水湍急,人已被冲走,水手们全都嘘唏不已、扼腕叹息,如同失去自己的亲人一般,场面好感人。***时,吕剑鄂曾被红卫兵带过20多斤重的高帽,并将其妻子的鞋子挂在脖子上,10多斤重的黑牌上写着侮辱人格的话语,押解着游街批斗。实际上他没有真正的反动的历史记录,可惜生不逢时,他的黑五类帽子带到改革开放前才摘掉。该死的政治、错误的***,把一个有才能、有文化的人的的青春、壮年都给毁了。”李工也来趣了。

    “知道唐家沱故事的人多哟,要是把它串起来,就形成串串香咯……”在桦熙的幽默取笑声中,不知不觉就到大河鱼庄了。

    伊琳和桦熙的小轿车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停了下来,随后的小成、小马坐的那辆车也到了。此时,大小车辆已经摆满了鱼庄的草坪。桦熙先下车,然后为伊琳打开车门:“到了,伊琳,下来吧。”

    伊琳挎上包,在桦熙的牵手下,迈下了车。她伸伸腰,扭扭臂,和桦熙手牵手并肩向鱼庄内走去。刚到门口时桦熙就说:“今天周末来吃大河鱼的人真多!我们到后阳台去看看,看那里还有无虚席。”

    所谓的阳台,就是露厅,它是空中楼阁,前台由铁栏杆围着,面朝大河,河对岸是群山。准确地说,它就在河边上。此时,座无虚席。桦熙去找经理在一小廊角添加了一张桌,可以容纳十人。

    服务员拿来菜谱叫点菜,大家都说伊琳是客人,叫她点。桦熙就将菜谱递到伊琳跟前:“这里的特色是各种美味的鲜鱼,看看喜欢吃什么味道的鱼?”

    说来也怪,伊琳有种习惯,就是晚餐只喝一杯牛奶,吃一个苹果,平时少进餐馆,单位大小活动除外,点菜是外行。对于桦熙和朋友的盛情,她不好推脱,便靠进桦熙耳边:“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还是被细心的王监理听见了,笑着说:“怎么不问我们喜欢吃什么味道的呀?”大家都笑了,“我们经理最喜欢吃大蒜鱼了。”说完对着桦熙补充了一句“是不是嘛?”

    “是的。”桦熙笑答。

    “那就点一个大蒜鱼吧。”伊琳点了一个。回过头去又问大家喜欢吃什么味道的鱼,最后又点了麻辣鱼、红烧鱼、香酥鱼和几个素菜。

    等待鱼上桌时,桦熙带伊琳伫立铁栏,他指着漆黑的河床道:“这就是所说的唐家沱内河。你瞧,对岸黑压压的群山,隐约有稀疏的星光,那就是农家。”

    此间,一股清风吹来,飘起了伊琳美丽的长裙。她两手拄着铁栏,目睹眼前河床的黑,对岸群山的星星点点,想起了她曾经当知青时那一个回小院的夜晚。

    天也是这么黑,她从公路走上了回小院那条崎岖的山路,她把手伸直,就看不见五指了。她一会儿蹲着,用两手摸着路面,变向挪步,一会儿干脆用手爬着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口里怪罪自己的命为何如此苦?城里有福不享,跑乡里来受罪?

    突然下起了雨来,电忽闪忽闪,还夹杂着雷声,似乎看来有了指路灯,但那轰隆隆的雷声吓坏了胆怯的伊琳,她捂紧双耳哭了!对着那深黑的天宇大声呼喊:“桦熙,你在哪里?你来帮帮我呀!”苍天不应,任她哭泣……

    “别怕!咬咬牙,黑暗就会过去,曙光就在前头!”她想起了曾经桦熙对她说的话,浑身有了战胜困难的勇气。她不知道那时她是怎样连滚带爬地走进了小院。此时,院里各家的狗群吠,伊琳惊恐轻声打开了自己的家门,又迅速关紧,蹲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脸伤心地哭了起来……陆续听见有邻居开门声……

    “经理,鱼来了!”王监里在喊。

    这一叫声,惊醒了伊琳的那场梦……

    “伊琳,在想什么呢?走,吃鱼去。”桦熙转身牵起伊琳的手朝席桌走去。

    鱼大餐开始了。

    “来,首先,我们为伊琳的到来,为我们大家的合作愉快,干杯!”桦熙递了个开场白。

    伊琳以花生奶做酒,举杯附言:“能有这样的机会认识大家感到荣幸,祝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还祝大家和你们经理和睦相处,另求大家千万别惯醉你们经理哟!”

    伊琳的一席话立刻引来了餐桌上的一片笑声……

    伊琳只顾说话,喝奶,少动筷子,桦熙在她碗里盛满了各种味道的鱼:“吃吧,味道挺好的!周末,好多人不远万里来这里,就是来品尝这里的河鱼的,它是从大河里打捞起来的,没有污染的。”

    “伊琳老师,我们工地上的人实在,不会劝吃的,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好为止,你就自己选好吃的吃噻。我和经理都属猴,我是二月猴,他是四月猴,听说你也属猴,你是那月猴哟?”王监里挺会问话。

    “末月猴噻。”伊琳也幽默了一句。

    “哈哈,猴妹妹了。今天桌上有三只猴子。”桦熙的幽默顿时使桌面上的气氛浓烈了许多。

    王工说:“我们经理下过乡,听说伊琳老师也下过乡。”

    “是的。去了一年。”伊琳点点头。

    “常听我们经理提到你,说你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呀!”王工赞叹起来。

    “伊琳老师,在你面前,我们工地上的人都是些粗鄙之人哟,你却不鄙视,并亲临工地来看我们经理,还能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不容易呀!来,伊琳老师,我敬你一杯,你随意。”杨工也高举酒杯。

    伊琳很有礼节地站起身来,微微点了点头,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发自肺腑地道了一声:“谢谢!”,“其实在没来工地之前和平时在生活中观察到的建筑工人,以为他们的确犹如杨工说的那样,是些粗鄙之人,没文化,没教养,整天只知道和砖块、河沙、钢筋水泥打交道,从没有看见一身干净的衣服,和我们老师比起来,全如两个世界里的人。自从知道你们经理也是干这行道的,又和他在网络上的认识交流,以及今天有幸来到你们工地上,亲眼看到一个真实的世界里,还有从事着如此伟大行业的建筑工人,才看到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美丽,建筑工人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啊!建筑工人建造的是一个音乐加美术绘制成的彩色人间!建筑工人的心灵最纯真,建筑工人的人品最厚道。以后啊,我还希望再走进你们的世界里,成为你们的好朋友,你们不会拒绝我吧!”

    伊琳滔滔不绝的一席感言,像一股暖流滋润着在坐工人的心田,她看到他们的脸上个个绽开了笑容,眼眶里忽闪着晶莹的泪花。是啊,或许他们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赞叹建筑业,赞叹建筑工人吧!或许伊琳的这番赞叹会给他们焕发出无穷的动力呢!不是吗?

    桦熙见大伙都停下筷子只顾说话,便夹起一条大鱼尾巴,风趣地自语道:“今晚的鱼,味道不怎么样吧?哎呀,浪费太可惜了,还是我一人把它全消灭了吧!”

    “经理,今天伊琳老师来,你好开心哟!你就多吃一点噻!”陈工头趁热打铁。紧接着他把话又拉开了,“现在当老师好哟,工作稳定,工资又高,加上还可以搞家教,收入好可观哟,哪里像我们这些下里巴人哟。我准备明年喊我的姑娘也去报考老师。”

    王监理拉了一下陈工头的衣角,意思是他不该当着伊琳的面说那话。

    王监理的举动早被伊琳看在眼里了。伊琳长长地叹了口气,深有感慨地说:“陈伟呀,你说得对,也说得不对。对呢,是老师工作相对稳定;不对呢,是你说的老师工资高的说法带有片面性。我在网上认识一个乡村老师,他是一名小学校长,交流时间长了,就了解了他和他的学校。他是一名小学高级教师,可月工资只有1100元左右,由于学校收的都是附近农村里的孩子,好些孩子连学费都缴不起,所以,学校里的老师没有任何其他的奖金等待遇了。他告诉我说,城里老师或多或少还有一点奖金去过年呀什么的,乡里的老师每到过年都伸手向校长要钱,可哪来呀!他们的工资有时都不能按时发放,更谈不上奖金、过年钱了。但是,老师们仍然兢兢业业地工作着,病了也不休息,让他这个校长时时好感动!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老师这种职业特点就是奉献!无论钱多和钱少都得这样。

    搞建筑业的整天和河沙、水泥、砖头、钢筋打交道,付出的是汗水,老师们整天休息不好,满脑子的学生,满脑子的备课,满脑子的学生分数,满脑子的学生分数年级排名,心累!付出的是心血!

    又说城里老师吧,我教了30年的书了,月工资也不到2000元(还是改革后的今天才这样)。记得刚教书的时候,一月只有30——40元,后来慢慢地通过晋级考试,一点点的增加。我比较幸运,生活在大城市,又在一所名校工作,比起那位山村老师来说,我是幸福的。我除了有工资,现在还有效益奖,过节还可以享受一点学校的优惠——送一袋米,发一桶油什么的。可是,名校对老师的要求,对学生的要求,有时让人感到心病重重。那种升学率,如上重点人数,上联招人数,几乎是整个班呀!现在实行电教,学生喜欢直观教学,老师通通都得用电脑上课,辐射对老师的身心也有影响啊!这无形的精神压力,有时感觉真的想歇下来了。我觉得,应该看到老师身心劳累的那一面,他们身上不是河沙、水泥、砖块和钢筋,而是肩负着养育活生生的人啊!那是不能和他们的工资成正比的呀!现在提倡素质教育,作为一名教师,要求不是原来的口号“老师要有一桶水”,而是“长流水”啊!教育对老师的要求在一天天的提高,连我这年龄的老师也得顺应形势,和年轻人一样参加教育教学改革,搞教学实验课题,撰写教学论文啊!你说对吧!”说完,伊琳用右手捂住了她的心脏,眉头皱了皱,似乎露出一种心痛的表情,这种表情丝毫没有迈过坐在她身旁的桦熙,他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了吗?少说点吧!我们工地上的人就是心直口快,怎么想就怎么说。你别介意!”

    陈工头连连搔脑赔不是:“嘿嘿,伊琳老师,你别往心里去哟,像经理说的,我是实话实说了。原来我还以为当老师一天就上那么几节课了事,听你这么一说,心里才明白了老师工作的辛劳。算我没说,算我没说。嘿嘿,伊琳老师,吃鱼,吃鱼。”

    此时,伊琳久久捂着胸,咬着牙,愁容整个露上了脸。突然,她把头往后椅上一靠,仰面视天,空中闪动着一颗颗小星星,越来越多,它们好像在蓝色的地毯上跳舞,又像眼睛在和她说话。啊,整个世界都显得那样神奇!听,风儿吹动着阳台边上的杨树,哗啦哗啦有节奏地响着。蛐蛐也躲在阳台墙缝里,没完没了地叫着。这些声音交织成一曲自然动听的音乐,使人心旷神怡,仿佛步入了一个神秘的童话般的世界。

    “伊琳,陈工头在叫你吃鱼呢!你在看什么?”桦熙转过身来,摇了摇看得出神的伊琳。

    “呵呵,你瞧,那些星星多可爱呀!小星星眨着眼睛向我问好;大星星则支愣着‘耳朵’听我对它说话,亮星星高兴地告诉它昨夜和月亮姑娘嬉戏的情景;暗星星哭泣着向我诉说孤独和寂寞。星星多神奇呀!银闪闪的,像一颗颗钻石。我总是想着把它们摘下来,攒成一串闪亮的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保我健康,祝我快乐!那该多好啊!”

    望着似乎有着梦幻,有着伤痛,有着情绪陡变的伊琳的细微神情变化,桦熙不知说什么,仿佛心里在想:会的,一定会的。那颗攒成的星星就是我,就是我那颗多年不变,永远也不变更的心。过去的记忆,熟悉的身影会不变;相片中的微笑会不变;纯真的漫步牢记着;多少次梦中相逢已在心头烙下了印记……过去已不再回,就让我们重新牵手,杨起幸福的风帆,去度我们的夕阳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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